以下三个故事都是由《子不语》改编,作者,起点中文网,怪大。改编者用诙谐的语气对原著进行了适当的补充,不知道大家是否喜欢这种风格。附原文在后。
卢彪
哥当年上中学的时候,有个同学叫卢彪,这小子整天总是弱弱的,一副要受人欺负的样子,童鞋们有事没事都喜欢欺负欺负他的,可是我们没有想到,有一次这小子竟然被个鬼给欺负了。
那是有一天,卢彪去上学,我们见他神色沮丧的样子,就问他是怎么回事,他嘟嘟囔囔了许久,才对我们说出了实情。
原来,前一天晚上,这小子去西湖扫墓,回来的时候天色已晚,城门已闭,没法回家了,只好在城外的一座小旅馆住下。当时正逢月中,这小子怕耽误了上学,就起了个大早,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趁着月色进城了。
走到清波门外的时候,走得有点累了,就坐在一个石头上休息,只见一个女子从远处走来,见了卢彪以后,盈盈下拜,好像有什么事的样子。
卢彪正要还礼,却突然觉得不对:这一大清早的,怎么可能会有正常女子出城,在大道上行走?肯定是什么鬼物。想到这里,他吓了一跳,赶紧念起《大悲咒》来,一边念一边还做出防备的姿态。
那女子听了《大悲咒》,仿佛非常害怕的样子,果然不敢上前了。卢彪这小子也是犯贱,那女子既然不敢上前,你就赶紧走你的呗,他却不,他反倒朝前几步,逼迫起这个女子来。就这样,他不住向前,那女子不住后退。终于这小子再也受不了了,赶紧弃了那女子,狂奔而走。
眼看已经跑了好几里路,马上就进到外城去了,并且当时东方已经发白,不少早起的鱼贩子们开始在路上挑担往来了。卢彪顿时觉得胆气壮了起来,心想,现在已经天亮了,路上行人渐多,我又何必怕她一个女鬼?不如仍旧返回远处,一探究竟。
“?!这小子果然又开始犯贱了!”当时哥和一帮兄弟,听到这里都对着这小子竖起了一根笔直的中指。
卢彪仍旧回到原处,本以为那女鬼应该早就回到自己的老巢去了,结果远远的一看,那石头上坐着的,不是她又是谁?这小子顿时就痿了,转身就要走,那女子却不放过他,哈哈大笑了几声,狂奔向前,朝他扑了过去,卢彪只觉得一股冷风袭来,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噤,全身的毛发都竖起来了。惶急之中赶紧又念诵《大悲咒》,但这次却不灵了,那女鬼不管不顾,径自伸出两只鬼爪向卢彪抓去,两只胳膊露出了枯骨,碰在一起哆哆有声,本来正常的脸,也变成了非青非黄的死尸颜色,并且七窍流血,看上去非常恐怖。
卢彪这小子吓得狂叫一声,仆倒在地,那恐怖的女鬼紧跟着压了上来,卢彪害怕到了几点,非常没出息地晕了过去。
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,卢彪是不知道的了,只知道后来醒的时候,身边有几个过路的,正拿姜汤灌他呢,他谢过路人,踉踉跄跄地回了家。
听了这事,哥和童鞋们都BS地对卢彪说道:“该!这就是你小子犯贱的结果!谁让你又回去看来着,没事找事!”
不过,虽然大家都很BS他,但这厮受了一番惊吓,自然要好好安抚安抚了,于是我们几个就凑了钱,到小酒馆里去撮了一顿,算是给他压惊。喝酒的时候见他耳朵鼻孔还有头发辫子里都还残留着青色的淤泥,一个个半干不干地好像小豆子一样挂在那儿呢,他两只手上也还残留着不少的污泥,大家都说,估计这小子是被恶鬼所迷,是他自己拿了污泥往自己口鼻里塞的云云
玉梅
哥的弟弟袁香亭,原来家里有个婢女,名叫玉梅,十来岁,还未婚配,平常在家里劳作,算是比较勤劳的一个,香亭对她也比较满意。
有一阵子,玉梅却突然变得懒惰起来,整天根本不干活,只知道在床上睡觉,谁叫都不起来。
仆人婢女嘛,本来就是干活的,整天不干活那不就成了大小姐了么?在连续说了她好几次以后,香亭终于不耐烦了,将她打了一顿。只是很可惜,即便是挨了打,玉梅仍然没有悔改的意思。
香亭觉得非常奇怪,就派人专门盯着她。果然,一到晚上,这玉梅就变得不一样了,好像和什么人说话一样,喃喃不休。虽然听不仔细,但很明显,对方是个男人。
于是香亭就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,她也不说。后来派了老妈子来验证一番,果然已经不是处女了。
香亭自然大怒,派人拷问了一番,最后她才说:“每天晚上都有个怪物来找我,长得像只黑羊,口吐人言。并且还告诉我一定不能说出去,不然就把我拉到野地里杀掉。我非常害怕,才一直隐瞒。”
当时有不少人在场,大家都吓得不轻,于是就将玉梅放了,另想办法搞定这个怪物。
到了晚上,玉梅睡觉了,香亭带着一帮人埋伏在玉梅房间外面偷听。果然,过不大会儿就从房间里传来了动静。香亭知道机不可失,就带上众人,手持棍棒冲入玉梅的房间。
奇怪的是,房间里只有玉梅一个人,点上蜡烛四下里寻找,也没有找到。就问玉梅:“那怪物呢?”
玉梅指着床底下说道:“这个绿眼睛的就是了!”
众人往床下一看,果然有两点绿光,在床底下闪着呢,绿光到处,将房间里染得一片碧绿。众人赶紧持棍殴打,那怪物从床下跳出,冲出窗外逃跑了。满房间里的帐钩箱锁都跟着叮当作响,格外诡异。
众人赶跑了怪物,都心满意足地回去了。第二天一早,家里却不见了玉梅,找遍了所有的角落也没有找到。
直到薄暮时分,香亭家的厨子看见柴房西角随风飘着一条红布裙,过去查探,这才发现了玉梅,已经昏迷了许久了。
众人七手八脚,用姜汁把她灌醒,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。玉梅说道:“昨天你们走了以后,那怪物又来了。说:‘现在东窗事发,我必须要带你走了!’然后就把我藏在了柴房里,说好今天晚上再来的。”
香亭知道这家里不能再让玉梅这么折腾下去了,就赶紧找了媒人,连夜将香梅转卖给了别家,以防再出现这种事情。
只是这么一转卖,那怪物竟然再也没有找过她了
返魂香
哥家里有个婢女,名叫招姐,招姐的奶奶周老太太,已经七十多岁了,一天到晚吃斋念佛,非常虔诚。人有信仰,则无所畏惧,再加上在“我大清”的时候,人能活到七十岁,已经是“古来稀”的事情了,所以周老太太一向非常豁达。
有一天晚上,老太太拜完了佛,已经睡下了,却突然看见房间里站着另外一个奇怪的老太太。那老太太开始还非常矮小,接着马上越长越大,很快就变成了正常人大小。那老太太手里拿着一些纸片,堆在房间里的茶几上,也不知道是要干什么。
周老太太不认识字,就没注意那纸片。但却注意到那怪老太太身上穿的蓝布裙,色彩鲜艳,显得格外的蓝。
周老太太顿时就不高兴了:大家都是蓝布裙,为什么这奇怪的老太太身上的那么蓝?难道这老太太是穿越到未来染色的么?于是她就问道:“这位阿婆,你身上的蓝布裙真鲜艳啊,你是在哪儿染的呢?分享下让我也去染染。”
那怪老太太好像没听见一样,一句话也不说。
周老太太见对方没有反应,火了,怒声道:“问你话呢,怎么一声不吭的这么没礼貌,难道你是鬼不成?”
她这么一问,那怪老太太马上回答了,只听她说道:“对啊,我就是鬼啊。”
周老太太更加火大,说道:“?!老娘管你是人还是鬼,有种来抓我啊!”
那怪老太太马上答道:“对啊!老娘就是来抓你的!”
周老太太这下更不依了,骂道:“老娘偏不让你抓!不但不让你抓,老娘还要抓你!”
说完,径自从床上下来,上前就抓住那怪老太太,啪啪两个大嘴巴子烀了上去。两人撕打在一起。
周老太太看似很猛,将那怪老太太打得狼狈鼠窜,但其实魂魄已经飘出身体之外,追出门去,那怪老太太已经不见了。
她魂魄出门以后,映入眼帘的并不是自家熟悉的庭院,而是一片黄沙,并且觉得自己也不像平常那样脚踏实地了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,已经离地了。
就这样飘荡着走了一段路,只见前面一片房屋,像开亚运会一样都用白粉刷得整整齐齐的,看上去也非常宽敞明亮。
她也不怕,就飘了进去。只见里面有一个几案,上面烧着一枝香,五色斑斓,长如秤杆,香的最上面一点火星,红艳艳的烧着,甚是喜人。下面用彩绒层层覆盖,堆在一起好像婴儿头上戴的刘海搭一样。
香案下方,也有一个老太太,正跪在那儿朝着五彩香跪拜呢。这老太太长得慈眉善目,见了周老太太,就缓声问道:“这位老太太,你怎么到这里来了?”
周老太太顿时好感大生,也好声说道:“我迷路了,不知不觉就到这里来了。”
那慈祥的老太太接着问道:“那么,你想回家吗?”
周老太太一喜,答道:“想是想啊,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去。”
慈祥老太太说道:“你闻一闻这五彩香的香气,自然就能回去了。”
周老太太也不怀疑,依言上前闻了闻那五彩香,只觉得一股异香从鼻尖直贯脑际,顿时从朦胧状态中惊醒过来,睁眼一看,已经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家里,家人们正欢聚在周围哀哭呢。一问才知道,原来自己已经死去三天了……
周老太太这才知道自己是到阴间逛了一圈又回来了。而后来她和人说起梦中的经历,有人就说,那五彩香就是传说中聚窟山的返魂香了
【原文】
卢彪
余幼时同馆卢彪,一日至馆,神色沮丧,问之,曰:“我昨日往西湖扫墓,归迟,城门闭矣,宿某店家。夜月甚明,鸡鸣即起,踏月进城。至清波门外,小憩石上。见远远一女子来,向余伏拜。余疑其非人,口诵《大悲咒》拒之。女如畏闻而不敢近者,我逼而诵之。我愈近女,女愈远我,我惊,乃狂奔数里。将入瓮城,见东方渐白,卖鱼人挑担往来,以为此时尚复何惧,何不重至旧处一探踪迹?行至前路,不料此女高坐石上,如有所待。望见我便大笑,奔前相扑,冷风如箭,毛发尽颤。我惶急,再诵《大悲咒》拒之。女大怒,将手向上一伸,两条枯骨侧侧有声,面上非青非黄,七窍流血。我不觉狂叫仆地,枯骨从而压之,我从此昏昏无知矣。后有行路者过,扶起,以姜汁灌我,才得苏醒还家。”余急与诸窗友置酒为卢压惊,视其耳鼻两窍及辫发中尚有青泥填塞,星星如小豆。或云:“皆卢所自塞也,故两手亦皆泥污。”
玉梅
(略)
返魂香
余家婢女招姐之祖母周氏,年七十余,奉佛甚虔。一夕寝矣,见室中有老妪立焉。初见甚短,目之渐长,手纸片堆其几上,衣蓝布裙,色甚鲜。周私忆,同一蓝色,何彼独鲜?问:“阿婆蓝布从何处染?”不答。周怒骂曰:“我问不答,岂是鬼乎!”妪曰:“是也。”曰:“既是鬼,来捉我乎?”曰:“是也。”周愈怒,骂曰:“我偏不受捉!”手批其颊,不觉魂出,已到门外,而老妪不见矣。
周行黄沙中,足不履地。四面无人。望见屋舍,皆白粉垣,甚宏敞,遂入焉。案有香一枝,五色,如秤杆长,上面一火星红,下面彩绒披覆层迭,如世间婴孩所戴刘海搭状。有老妪拜香下,貌甚慈,问周何来,曰:“迷路到此。”曰:“思归乎?”曰:“欲归不得。”妪曰:“嗅香即归矣。”周嗅之,觉异香贯脑,一惊而苏,家中僵卧已三日矣。或曰:“此即聚窟山之返魂香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