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:古代志怪故事——西门亭鬼魅,柝击狐

西门亭鬼魅

《风俗通》记载,汉朝时,汝阳西门亭驿站有鬼魅,住宿的客人经常死亡。就算幸免的,也会被割去头发。有个小官儿郑某,在离西门亭六七里的地方遇到一个妇人,面目姣好,乞求搭车。郑某起初没同意,架不住妇人的一再哀求,就让她上了车。

到了西门亭,他想住在楼上,驿卒说楼上有鬼魅。郑某说:“我不怕!”当时已经黄昏,郑某就和那妇人上楼住下。天亮时,郑某继续赶路。驿卒上楼打扫卫生,看到一个女人的尸体,他大吃一惊,跑去报告了亭长。亭长敲鼓喊来了附近驿站的亭长,大家共同诊视,有人认出是八里外吴家的媳妇。这吴家的媳妇刚刚死去,夜里烛火熄灭,再点上灯的时候,尸体不见了。找来吴家人把尸体领回去。而郑某走了几里地就感觉肚子疼,到了利阳亭驿站,疼痛加剧,死了。这个楼就在没人敢上去。


长沙太守的孙子是个督邮,三十多岁,很有才华。某天傍晚,也走到西门亭。随从小吏说:“天色尚早,可以到下一站住宿。”督邮说:“我还有文书要处理,在这住下吧。”他在楼上处理公文,灯忽然灭了,再点着的时候,文书不见了,后来发现被藏到了壶里。

夜色渐深,督邮穿戴整齐带着宝剑读《易经》等辟邪的书,忽然看到一个黑衣人走出来,想把他扑倒。督邮用被子把黑衣人裹住,那妖怪奋力挣扎。他一边用宝剑砍妖怪的脚,一边喊人。大家到来后,发现是一只红色的老狐狸,毛都秃了。打死后,在楼上搜出一百多缕人的头发。妖怪从此绝迹,这个督邮后来也升了官。

【原文】《风俗通》:汝南汝阳西门亭有鬼魅,宾客宿止有死亡。其厉厌者,皆亡发失精。寻问其故。云:先时颇已有怪物。其后,郡侍奉掾宜禄郑奇来,去亭六七里,有一端正妇人乞得寄载,奇初难之。然后上车。入亭,趋至楼下,吏卒檄白楼不可上。云:我不恶也。时亦昏冥,遂上楼。与妇人栖宿,未明发去。亭卒上楼扫除,见死妇,大惊,走白亭长。亭长击鼓会诸庐吏,共集诊之,乃亭西北八里吴氏妇,新亡,以夜临殡火灭,火至失之。家即持去。奇发,行数里,腹痛。到新顿利阳亭,加剧物故。楼遂无敢复上。

北部督邮西平到,伯夷年三十许,大有才决。长沙太守到若章孙也。日晡时,到亭敕前导人且止。录事掾白:今尚早,可至前亭。曰:欲作文书。便留。吏卒惶怖,言当解去传,云督邮欲于楼上观望。亟扫除,须臾便上。未暝,楼镫阶下复有火敕,云:我思道不可。见火灭去,吏知必有变。当用赴照,但藏置壶中耳。日既暝,整服坐诵《六甲》《孝经》《易》本。讫卧,有顷更转,东首以拿巾结两足帻冠之密,拔剑解带。夜时,有正黑者,四五尺稍高,走至柱屋,因覆伯夷。伯夷持被掩之,足跣脱几失再三,徐以剑带击魅脚,呼下火上照视之,老狸正赤,略无衣毛,持下烧杀。明旦发楼屋得所髡人髻百馀,因从此绝。伯夷举孝廉益阳长。


柝击狐

黄某,是沙沟营的小卒,骑马射箭都不中用,守将屡次想开除他,可怜他老,让他守夜打梆子。

一天晚上,黄某在城墙上值班,残月西斜,东方出现一抹红晕,天要亮了。他看到一只白狐,四足悬空,对着东方,张口吸食日影。黄某把手里的梆子掷去,狐狸被打中,落到地上不见了。

几年后,有人来拜访黄某,问了姓名后说到:“我姓蒋,有事相求。找了您好几天,我家不远,到我家在告诉您吧!”黄某问何事,来人说:“此处不方便说,到了我家,自然知道。这件事除了您解决不了。”

蒋某和他一起请了三天假,一起出发。走到半途,黄心想:究竟是什么事呢?如果我办不了,干走些冤枉路。就停下再次询问。蒋某说:“我女儿被妖物迷惑,妖怪只怕你,我是请您前去驱妖的。”

黄某想:我素来不会法术,妖物说怕我,是不是我以前打过的那只狐狸呢?暂且试一试吧。又非常担心狐狸借机报复自己。

到了蒋家,黄某报出自己的名字,作祟的狐狸被吓跑了。


(这个故事和《聊斋志异》里的农人太相似了,另外,原文提到两次蒋某请黄更夫的过程,前后重复。所以,后面的情节我就一笔带过,没详细讲诉。)

【原文】黄溶小字邦怀,兖镇沙沟营之逻卒也。弓马生疏,守将屡欲摈斥,而怜其老,令重门击柝焉。一夕,直宿城上,残月在树,朝暾渐出,遥见城半悬一白狐,四足凭空,首向东方,张口吞吸日影。以柝击之,应手而坠。后数年,忽有人踵门告黄曰:“君非黄邦怀乎?”

  曰:“然。”

  揖之曰:“予姓蒋,访数日矣。寒家不远,请移玉趾,有事相求。君其勿辞。”

  黄曰:“何事?”

  曰:“此处不便径告,到舍自知,然此事非君不能也。”

  黄以籍名行伍,未敢擅离。蒋同请于营守,限三日回焉。许之。行至中途,黄心思:究系何事,能与不能,我自知之,不可以难事而枉行之。固请曰:“有事不妨明告。”

  蒋曰:“予峄山人,只有弱女,恍恍惚惚,为怪所迷。怪畏君名,请为我一驱逐之。”

  黄辞以平素不谙驱怪术,然既行矣,姑试之。忽忆彼家妖怪,即是前击城半悬狐乎?悔应蒋命,惴惴然犹虑狐报恨而受辱也。先是蒋女在室,夜有美男子相与寝处,惊惧不敢语人;久觉颜色憔悴,形容枯槁。父母讶之。女知病深,生而不告其故,死而谁知其情?乃以狐告。父母为之百计厌胜,终莫能效。女谓狐曰:“家有符咒,尔将去矣。”

  狐曰:“我白公子也,世俗敕勒,传讹久矣。何物巫师,敢能制我?所可畏者,独黄邦怀耳。”

  女问:“黄何如人?”

狐言:“不过六十余岁,在营更柝,最为厉害;前年几为所获。”

  女父闻之,遂亲具币,请黄到家,设礼盛馔,礼貌甚恭,潜以情告。黄漫应之。询用何物,一无所需。时方夜半,以女处帏幕中,令群姬守之。黄横寝门而坐焉。俄闻门外如风吹堕木叶声,即有少年至。惊问曰:“尔何人也,遽集于此?”

  黄厉声曰:“予乃黄邦怀也!”

  少年闻之,骇极而奔,乃以柝用力击之,嚎嗥而遁,怪遂绝。越宿,黄告别,蒋苦相留。黄以营令不可误限,蒋乃厚赠以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