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:古代志怪故事——灵哥,李知己家鬼

灵哥

关于灵哥的事情,传诵一百多年了。景泰天顺年间,传闻日益增多,近年来,相信的人少了,但说这件事情的人还是很多。有人说灵哥已经消失了,有人说本来就是假的。消失了有可能,传闻全是假的,可能性不大。

我小时候听到大人们说,灵哥这个东西性格温和,往往和人关系密切,成为朋友。过去景泰年中,云间人张璞廷,成化年间我家乡的韩彦哲,都和灵哥密切接触过。张在山东的时候,不放心家人。灵哥主动为他回家探视,片刻就回来了。告诉他家人都很平安,并且详细描述了屋里的摆设,每个家人的样子,在干什么,说了什么话。张璞廷记了下来,和家人见面的时候对照,一点不差。

灵哥曾对张说过自己的身世,说它在唐朝时,和两个人一起在山里学道。后来师傅给每个人两粒丹药,告诫说,吃完一定不要到水里去。吞服后,热的受不了,感觉五脏六腑都燃烧起来。那二人忍不住跳到水里降温,都死了。而灵哥终于挨到到身体自动降温,成了道。听它描述的场景和样子,那两个同学可能是猴和鹿,而灵哥应该是一只狐狸。


韩某因为考贡生到灵哥那里问卜,后来验证了。韩在德州当官的时候,和灵哥寄附的那家不远,在鲁桥旁一个百姓的家中,那家给灵哥单独设置了一个屋子,挂着帘子,香火在外边。韩每当有事都去问吉凶,灵哥在帐子里,有问必答,但声音很小,就像苍蝇蜜蜂发出的声音。


它对来问卜的人都非常谦卑客气,只要是有点官职的就称呼大人,管考试的举子叫进士,普通人他就称呼官人。问卜前,往往先索要礼物,有人假说没带礼物,灵哥就会指出,某某东西在你箱子里,某某东西在你包裹里。然后用非常委婉的语气说:送给我好么?

后来,这家的灵哥预测祸福逐渐不准确了。有人说已经走了,现在是那家人在作假。说这话的人是这样认为的:这家的灵哥只接触他家的主妇,饮食等一切事项都由这个妇人送到帘子后面去,也有人说灵哥和这个妇人有肌肤之亲,无法知道是不是这样。妇人去世后,他家又安排了另外一个妇人侍奉灵哥,灵哥走没走,别人也看不到。

又听说前朝时候,朝廷让巡抚去接灵哥入京,想预测旱涝的问题。带了丰厚的礼物,放在船里。灵哥到了京城外,不肯入城,问原因,它说:“紫禁城中的狗太厉害,我不可入。”再问竟然没有声音,自己回去了。人们更加确信,灵哥其实就是猴妖,或者狐妖。


【原文】语怪灵哥事,海内传诵殆百年矣。景泰天顺间,日溢于耳,迩年多不信之。然闻见犹繁,不胜登载,亦有言其已泯,或言其本由假托者,然谓其散泯有之,尽以为伪,恐不然。

予儿时则闻诸先人等,且其为物性最软媚,往往与人缠绵缔结,托为友朋。昔景泰中,有云间张璞廷,采成化间有吾乡韩彦哲,皆与交密。张仕山右一学职为先,公言曩入京师谒之,设酒对酌,坐间为张至家探耗,顷刻已来,言其居室之详,及所见某家人,闻何语言,见何动作,报以无恙。张笔于籍,后按验之,无锱铢爽也。

颇与张言其身事,谓在唐时,与二辈同归学仙,处山中甚久,师后以二丹令饵之。戒饵,后无入水既各,吞之皆躁甚,腑脏若烈燄烧炙。彼不能忍,竟入水浴。既死,予则坚忍,后复自凉,乃获成道。迄今当时张循其言,领略其意,彷佛似谓其师乃吕公。而二物者,似一猴一鹿,已则狐也。

韩初以岁贡,赴铨时祈兆于彼,得验,且言韩当宦游其地。后韩果得同知德州,与之相去不远。每事必诹之,无不响答。其所处在鲁桥闸旁民家一室,不甚弘密。外设香火,帷幕其内。凡答祈者,自帷中言,声比婴儿尤微。殆类蜂蝇,称人每尊重仕者,为大人,举子为进士。公士庶或曰官人,大率甚谦逊而善媚。往往先索取土,宜礼物指而言之。或辞以无则曰:某物在某箱箧,某包襆有若干分几,以惠何不可也。往往皆然。故人辄惊异,奉之至语祸福,或不尽验,或曰:某物已往,今其家造伪耳。盖初降时,因其家一妇人,凡饮食动静,皆妇密事之,与之甚昵。非此,妇不语食。或谓亦淫之,盖似亦有采取之说。此妇没后家,仍以妇继之,然不知其真也。

又闻之先朝因旱潦,尝令巡抚臣下有司迎入京师。托之祈禳其物,亦处于驿舫。比至京,不肯入城,强之不从,因问:既来,何不一入觐天颜。答云:禁中獒狗异常,我不可入。竟默然归,人以是益,疑为猴狐之类云。



李知己家鬼

李知己是永嘉的教官,他家居住的公房有个小阁楼,经常有妖怪投掷石块,或者是叹息读诗。没人敢住,李家人走过那的时候,都不敢正眼去看。只要李知己在家就会静悄悄的,安然无事。

有一天,李知己值了两天班。临去公署前他先在阁楼里放了笔墨纸砚,并且留了一封信,问妖怪从哪来,让它写下来。然后筛了些细石灰撒在地上,边撒边倒退着出来,锁上门。

两天后,他回来时问询家人,回答说这两天妖怪没作祟。打开门,石灰上没有痕迹,但是桌子上的纸张却写满了字。妖怪说自己是石氏,跟随哥哥上任淹死在途中,已经二十年了。魂魄游荡没有地方停靠,偶然看到这个小楼空着,就住在了这里。最近嫁给了城南的洪秀才,马上就搬走了。字体纤细,真是女子的笔迹,写了好多行,叙事非常有条理。

过了些日子,李知己偶然到城南的忠义庙,看到里面有个洪秀才的塑像,是因为抵御贼兵而死的。

【原文】李知已任永嘉教官,公廨有一楼,怪不可居,或飞掷瓦砾,或闻叹息讴吟之声。家人畏惧,莫敢正视,惟知已在家则寂然。一日,郡庠季试,教官例当宿直舍。知已预忧其扰,乃置几案笔砚于楼上,连纸数幅题其前,问怪所从来,令书其后以对。已乃筛灰其下,扃鐍谨识而出。间二日归,询其家,则怪不复作。启钥视灰,凝然无迹,而案上纸书皆盈幅。自言姓石氏,顷随兄赴永嘉幕官,未至郡溺死,逮今二十年,营魂荡无所归,偶见此楼空闲,故暂寄此,非敢为厉。近媒者为议城南洪秀才姻,方且归彼,不复此留矣。字体纤弱,真女子笔迹。书辞数百言,纚纚有条理。知已亦敬异之。它日偶至城南忠义庙,其间神像果有洪秀才,盖义兵拒寇死事者也。(永嘉陈韶美说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