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:古代志怪故事——鬼为电气,水阳二赵

鬼为电气

关于鬼的事,讨论的人很多,但是都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。唯独宋朝鬼为阴阳二气的说法比较合理。常廉纲经常研究关于鬼神的学说,曾经对人说过一件事,非常神奇,和鬼为阴阳二气还有西洋人说鬼为电气的说法相契合。

他是这样讲的:西面邻居有个宅子,深邃昏暗,传闻里面有鬼,没人敢住。还多次有人到那里自尽,前前后后有十个人了。常廉纲和屋主人商量后,当做了他家的柴棚。

有一天,常家的老女仆去那里拿柴禾做晚饭,当时天色已晚,西邻院里昏黑看不清东西。靠常家厢房斜照过来的一点灯光,老仆看到有几团黑影。她仔细观看,有一个长胡子穿官服的人,还有两三个穿布衣草鞋的。老女仆经常听说这里有鬼,所以也不怎么害怕,屏住呼吸,蜷缩在角落里观察。不一会儿,那个穿官服的人身上有火光迸出,好像闪电的样子,随即轰隆一声,官服人不见了。几个穿布衣的人好像很害怕。老仆不知道怎么回事,就抱了柴禾回来了。她和别人讲起,大家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
常廉纲听说后,很好奇,第二天黄昏,他带着枪到了西院,悄悄的等待。过了一会儿,也看到出现了三五个黑影,但是没有穿官服的人。接着那几个穿布衣草鞋的鬼身上也出现了火光,轰隆一声,鬼不见了,而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气味。从那天开始,隔三五天,西院就冒出火光,发出轰隆的响声。

常的朋友们听说后,也去那里观看,但是枯坐了一晚上,什么异象都没发生。从此,西院安静了,再也没有鬼出现。

常廉纲认为,鬼是电气凝结,所以能游走存在,而鬼所含的电,也含有正负两种。当两种电碰撞的时候,鬼自身就爆炸化为乌有了。西院死的人,不是投缳就是自刎,怨气容易凝聚成鬼,但是也避免不了爆炸毁灭。

作者最后说:心里的幻象断灭,外部诸象自然断灭。

【原文】鬼之一事,讨论者多,率不得其端倪。惟宋儒二气良能一语,最为鞭辟入里。常廉纲研究神鬼学,曾语人一事,绝奇,可与二气良能及近日西人鬼为电气一语,互相发明。其言云:西邻一宅,幽窅深黑,相传多鬼,无人敢居。而时有人至其间自刎自经者,计已十数。常请于屋主,假之为柴仓。

  一日,媪至屋搬柴作晚餐,时当酉末,已昏黑不辨,惟东厢有光一缕,从园中斜照进者,瞥见有黑影团团。细审之,髣髴有衣冠者、布衣草履者二三人。媪夙闻是室为魑魅出没之所,亦不怖,审其为怨厉余魂,因屏缩以待之。俄衣冠者身上有火光迸裂,如掣电,即轰然一声,彷佛霹雳。其布衣草履者见之,亦作战栗状,而衣冠者已不见矣。媪不解,径自负柴出,以告人,但诧为异事而已。

  常好奇,闻之,次日昏暮,持枪至柴仓,屏息以待。少选而黑影三五复至,惟不见衣冠者。继而布衣草履者身上亦有火光迸裂,轰然霹雳,一如昨日,且有硫磺气。自后或三四日,或五六日,隔墙见火光,闻轰声,往往若先所见者。众闻之,亦欲入屋一观,然枯坐至天晓,毫无变端。自经是次扰攘后,乃并无一鬼在矣。常曰:“此殆所谓鬼为电气者耶?盖鬼为电气所结,故尚能游行存在。而鬼身所含之电,殆亦有正负二种,遇二气搏击时,鬼身自能炸裂而化为乌有。是屋之鬼,其致死之因,非自刎即自经,幽怨凝聚,为阴湿之气所蒸郁,致阴阳电互相感触,其不致爆烈者几希!所谓无明断尽,境象皆灭者是也。”


水阳二赵

宣城的水阳镇,客居在这里的宗室有四十多人,赵恭和赵钰是堂兄弟。他们的住所在空相寺旁边,离寺庙几百步远。淳熙年间,二人共同打死了一个和尚,赵恭想办法逃脱了罪名,赵钰被关押在泉南外宗司,己酉年间被赦免释放,他父亲是平江府的将领,赵钰留在家里建造母亲的坟墓。有一天傍晚回来,听到门外有人喊赵三,声音凄厉,他非常害怕,躲入内室。当时在场的亲属也听到了喊声。第二天,再去墓地的时候,被一颗倒下的树木砸伤。扶回去后,疼痛的站不起来,死了。当时是绍熙甲子年秋天。

大家都知道这是和尚的冤魂报仇,而赵恭自以为名字没有被记录在案卷的档案里,一点都不害怕。到了癸丑年的秋天,他因为一件打官司的事情要去官府,引领的人在河边的船上等他。好久不见到来,家里人远远的望见船没开,也没多想。当时有两个熟人路过,看到赵恭痴痴呆呆的站在草丛里不动,就上前摇晃他。

好一会儿,赵恭才清醒过来,说:“刚才三哥邀请我喝酒,有些醉了。”那两个人说:“你三哥已经死一年了,你一定是见到鬼了。”赵恭这才醒悟过来,马上安排人做法事,希望能消除自己的罪孽,法事做了一整夜,过了十天,他还是死了。

原文没提这两个兄弟姓什么,故事出自宋代,宗室自然是姓赵,另外,后面还提到了赵三。夷坚志成书于南宋,当时金兵南侵,宋朝宗室没落,飘零各地,但还是有一定的特权。另一个故事里还提到个娶不起媳妇的宗室子弟。

【原文】宣城水阳镇,宗室寓居者四十余人。师恭、师珏者,从兄弟也。其庐在空相寺侧,相距数百步。淳熙中,两人同殴杀一僧,恭以计脱,独珏任其罪,坐锁闭泉南外宗司,用己酉霈恩得自便。其父伯泠为平江府将领,珏留家治母墓,尝抵暮还舍,闻门外有呼赵三者,连声甚厉,恐,避入室,族姻数辈在彼亦闻之。明日,再往墓次,误蹴伐下一木遭压。扶以归,得疾,痛楚不能兴,遂死,时绍熙甲子秋也。众知为僧寃报,而师恭自以向已免祸,姓名不经案牍,了无所惧。至癸丑之秋,因讼事逮赴府,舟檝已具,戒使先解缆待于前步。少顷独行就舟,人讶久弗至,其家望溪畔亦未见举棹,然皆不疑有他故。时两行客过官道,怪其痴立于草间,撼之再三,始应曰:“恰为三哥邀去饮酒一杯,颇觉昏醉。”两客噀其面曰:“渠死已一年,汝定见鬼。”方悚悟。即诣寺命僧设供席礼懴,竟夜,冀消宿愆,不旬日亦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