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德
司空南阳郡人来季德,已经入棺等着下葬了,忽然又现出原形,坐在祭 床上,面色服装声音,还是象常见的那样。孙儿媳妇,他依次教导告诫,嘱咐的事情都有条有理。他鞭打奴婢,也都说 得出他们的罪过。吃喝完毕,便告别走了。全家老少,悲痛欲绝。
象这样过 了几年,家里的人渐渐地觉得有点讨厌了。后来他喝酒喝得太多了,醉了以 后原形毕露,不过是一条老狗,大家便一起把它打死了。接着大家去打听这 条狗的来历,原来就是村中卖酒人家的狗。
【原文】司空东莱李德停丧在殡,忽然见形,坐祭床上,颜色服饰,真德也。见儿妇孙子,次戒家事,亦有条贯。鞭朴奴婢,皆得其过。饮食既饱,辞诀而去。家人大小,哀割断绝,如是四五年。其后饮酒多,醉而形露,但见老狗,便共打杀。因推问之,则里中沽酒家狗也。(出《搜神记》)
沈霸
吴兴人沈霸,唐太元年中,梦见一个女子来陪寝。他的同伴秘密观察,却看见一条母狗,每次等到沈霸睡着了,就来床上依偎。怀疑是妖魅,就杀了这条狗。晚上他梦见一个青衣人责备他说:“我让女儿来陪伴你,如果不满意可以说啊,为什么加害她?把她的骨头还给我。”第二天,收拾了骨头埋葬在山冈上,从此没有什么怪事发生了。
【原文】吴兴沈霸,太元中,梦女子来就寝,同伴密察,唯见牝狗,每待霸眠,辄来依床。疑为魅,因杀而食之。霸复梦青衣人责之曰 :“我本以女与君共事,若不合怀,自可见语,何忽乃加耻欤?可以骨见还 。”明日,收骨葬冈上, 从是乃平复。(出《异苑》)
田琰
北平郡的田琰为母亲守丧,一直住在坟边的草屋里。已快一年了,却忽然在夜里走进了妻子的房间。妻子偷偷地责备他,说:“您处在母亲死了该悲痛得毁形灭性的境地,希望您别再作乐了。”
田琰不听她的,只管和她交欢作乐。后来田琰短暂回家一次,没有和妻子谈话,妻子奇怪他不说话,又拿上次的事情责备他。
田琰知道是精怪,所以直到天全黑了也没睡着,把丧服挂在坟边的草屋里。一会儿,他看见一只白狗,用脚爪抓起丧服用口衔着,就变成了人,接着便穿了丧服到他妻子的房间里去了。田琰跟在它后面追它,看见这条狗即将爬上妻子床时,就把它打死了。他妻子羞愧得自杀了。
【原文】北平田琰,母丧,恒处庐,向一暮夜忽入妇室,密怪之,曰 :“君在毁灭之地,幸可不甘 。”琰不听而合,后琰暂入,不与妇语。妇怪无言,并以前事责之。琰知魅,临暮竟未眠,衰服挂庐。须臾,见一白狗攫庐衔衰服,因变为人,著而入。琰随后逐之, 见犬将升妇床, 便打杀之。 妇羞愧病死。(出《搜神记》)
王仲文
南朝时期宋国有个叫王仲文的人任河南郡主簿,家住在缑氏县的北面。
有一天他闲暇无事,因此就在夜晚去低洼地行走散心,看见车后面有一条白色的狗。王仲文非常喜欢那白狗,想把它捉住。
忽然那白狗变成像人的模样,相貌酷似方相神,眼睛红得像火一样,磨着牙齿吐着舌头,非常令人讨厌。王仲文非常恐惧,与仆人联手去打那怪物,没打赢只得逃走。
王仲文回到家里告诉家人,纠集十来个人,手里拿着刀举着火把,自己又来查看那怪物,那怪物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。
过了大约一个月,王仲文忽然又看见了那怪物,他和仆人一起逃走,还没有到家,都倒在地上死去了。
【原文】宋王仲文为河南郡主簿,居缑氏县北。得休,因晚行泽中,见车后有白狗。仲文甚爱之,欲取之。忽变形如人,状似方相,目赤如火,差牙吐舌,甚可憎恶。仲文与仲文奴并击之,不胜而走。未到家,伏地俱死。(出《搜神记》)
温敬林话说东晋秘书监太原人温敬林都死去一年了,可有一天,他忽然又活了过来。他的妻子桓氏看见他就很高兴,又和他住了在一起。
但是死而复生的温敬林从此多了一个怪癖,就是只见妻子,其他兄弟家人,他一个都不见。这天,他侄子来了,强行要见他。最后没办法,温敬林就把窗子打开一条缝,露出脸来给侄子看看。
侄子很高兴,果然叔叔没有死,就拿酒来请温敬林喝。温敬林本不想喝,但那酒实在是太香了,又抵不过侄子的劝说,就喝了两杯,谁知越喝越上瘾,最后直喝得大醉。
这时,诡异的事发生了,只听温敬林口中发出旺旺旺的叫声,最后身形一晃,就变成了一只老黄狗,醉倒在地上。
侄子大惊,忙叫众人来看,原来这只老黄狗是邻居家养的。众人皆忿怒非常,最后一致表决,应该除去它,就乱棍将老黄狗打死。
【原文】晋秘书监太原温敬林亡一年,妇桓氏,忽见林还,共寝处,不肯见子弟。兄子来见林,林小开窗,出面见之。后酒醉形露,是邻家老黄狗,乃打死之。(出《幽明录》)
(下面三则没有附译文)
朱休之
有朱休之者,元嘉中,与兄弟对坐之际,其家犬忽蹲视二人而笑,因摇头而言曰 :“言我不能歌,听我歌梅花。今年故复可,那汝明年何?”其家靳犬不杀。 至梅花时,兄弟相斗,弟奋戟伤兄,收系经年。至夏,举家疫死。(出《集异记》)
李叔坚
汉汝南李叔坚少为从事,其家犬忽人立而行,家人咸请杀之。叔坚曰 :“犬马谕君子,见人行而效之,何伤也?“后叔坚解冠榻上,犬戴之以走。家人大惊,叔坚亦无所怪。犬寻又放灶前畜火,家人益惊愕,叔坚曰 :“儿婢皆在田中,犬助畜火,幸可不烦邻里,亦何恶也?”居旬日,犬自死,竟无纤芥之灾,而叔坚终享大位。(出《风俗通》)
王瑚
山阳王瑚字孟琏,为东海兰陵人。夜半时,有黑帻白单衣吏诣县扣阁。迎之,忽然不见,如是数年。后伺之,见一老狗黑头白躯,犹故至阁。使人以白, 孟琏杀之,乃绝。(出《搜神记》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