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然把包抢在怀里,死死抓住,浑身发抖。
交警问她,他们是什么关系?她只有像风中的树叶,颤抖不已。
直到回到办公室,她才打开了这个包。
里面除了名片和纸巾,就是些光盘和照片。姜怡把光盘置入光驱,电脑在短暂的读盘之后,立时显示出新新和诗人的激情画面……。
为什么?!
她半生的信念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,这怎么会是一个大款的妻子、一个才貌兼备的广告部主任,她如何对得起张腾,而张腾又如何面对这些影像?!
泪水喷涌而出。
年轻轻就失去了丈夫的姜怡,一直陪着张腾打拚的姜怡,真是有太多的理由要恨,她恨新新居然如此凶狠地击碎了她的心!她恨新新居然污辱那个优秀的丈夫,她恨不能把新新从骨灰里重新揪出来,狠狠地扇她几记响亮的耳光!
姜怡是个作风严谨的人,这类人的通病就是不善于处理情色事件,她无力面对这么大的秘密,而且这已经不是秘密,且越来越不是秘密,必须想出对策,她期待地望向林荫同。
林荫同迅速地打电话找人,等他们到达现场后,略作交待,就带着姜怡赶到了新新办公室,以帮家属带走物品的名义,打包了新新的办公室遗物,并打开电脑检阅,在一个名字为“爱”的文件包里,发现了一大片难以计数的文档……
亲爱的
我或许只是雨
在你沉闷的时候降临
在这黑的夜
我没有什么更好的东西送你
脱去彼此的羁绊
我只有我的心
我用我的心去爱你
我可以只是这不期而遇的雨
在你独自干涸的夜
一次又一次吻你
…………
由于每一首诗都有日期,可以断定她们是在五年前认识的,是网络成就了他们。
大致是三年前的一天,发誓要终生做诗人的呼延清越,由于不肯放下架子劳作谋生,便在网上发贴找人包养,理由就是我要写诗,希望有女人会理解他并愿意包养他,让他专心致志地创作。
这是个炒作成名的年代,尽管公认美女必须苗条,但一点不妨碍芙蓉姐姐成为教主,那么,诗人对包养的请求,极可能又是一次炒作,当时还呆在编辑部的新新采访了他。
此后,稿子没有发表,呼延清越的名字也从各类杂志上彻底消失了。
林荫同果断地删掉这些文件,清空了回收站,又启动了格式化程序。
也许还有有用的东西。
林荫同摇摇头,说时间来不及,我们不能在这儿呆太久。
在新新的文件柜里,姜怡看到了一本新新手写的日记,在无纸化办公的年代,这显然非比寻常,她随手放进了自己的包里。
4
副市长劳心志来看张腾,一走进办公室,就说看你精神还不错,男人嘛,必须挺住。
张腾给老同学让了座,拿出上好的毛峰,摆出茶具,很专业地开始沏茶,他把闻香杯递过去,劳市长,请。
少来这一套。还别说,你这泡茶功夫见长,香。老张,你就不用哄了吧,咱们都不是小孩了。
张腾点点头,把一个精致的小茶杯递过来,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顺利吗?
劳心志放下手里把玩的闻香杯,接过茶杯,品了一口,唉,说不得。接着就避开了这个话题,有些事好朋友也不方便说,何况今天也不是拉家常的时候。
好茶,真正的好茶!老张啊,你活的比我成功,别看我是个副市长,高高在上,可许多事是由不了我的呀。比如这喝茶,你是知道的,我平生就爱个茶,可这么好的毛峰,我敢在办公室喝么?这可是上万的茶!可你就不一样,不一样啊!
劳心志还在感叹,张腾却在想,他是何时又爱上茶的,前两年他不是还酷爱字画的么?
姜怡进来了,看到劳副市长就想退出来,劳心志唤住她,问,姜怡,那个诗人到底是咋回事?
因为劳心志和张腾是同学关系,到这儿并不太避嫌,跟姜怡是比较熟悉的,可姜怡的心一下提紧,目光迅疾在张腾脸上一扫。
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是你带走了吗?照片啊光盘什么的。
姜怡赶忙说,啊,这事我以后给你汇报,我现在有点急事,对不起,我先走了。姜怡快步退了出来,回到办公室老半天,她的心还静不下来。
该死的劳心志!官场走这么多年,这么点破事还看不出来?肯定是故意的,成心让张腾知道老婆到底是乍回事,说了就不伤心了呗,谁会顶着绿帽子倒去感恩怀念那给他戴帽子的人?她使劲摔了一下桌上的文件夹。
绕了半天,劳心志不是专门来安慰张腾的,还是给杜子甫当说客,不知他吃了杜子甫什么迷魂药,先讲了一堆建秦始皇纪念馆的意义,最后把事情归结到他们三人的友谊上,张腾,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上,你就帮老杜一把吧,为了这个纪念馆,他头发都白了不少。
他为什么不亲自来?
忙啊!劳心志夸张地叹了一声,说,从拿方案,到征地,到筹资,都是他一个人在跑。他不比你,老杜是做学问的,这事真难为了他。
这忙我帮不了。我这次去广州就是去考察新款水设备处理的,我已经正式辞去省代了。这段时间没干别的,就忙着整合前些年在青岛做的那些小企业,还准备在临沂找块地,建个生产基地。那边的物流实在太便宜,同样一件货发郑州,从港城发得一个周,临沂连一天都不用,晚上发,第二天早晨就到。我现在就缺钱,还想找你帮忙呢。
少哭穷,瘦死骆驼比马大,你做省代这些年,哪年手里不过个几千万?老杜才要多少?(原创首发 请勿擅转 作者:烟台/梅子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