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中毛人张口生风
雍正年间,一条海船漂到台湾省彰化县地界,
船舶上载有一大批货品,这些人就在彰化住下来了。
第二年,这伙人中的一个广东人的儿子见他们不回来,不知所终就去官府报告此事。
官府找到了他们,他们一一交代:
“我们出海后遇到了飓风,因而迷失了方向。
然后我们的船舶就顺着洋流而行,几昼夜后船舶靠岸了。
回首望去,海水波浪好比高山那么高,一个接一个的打来。
我们就上岸躲避了。
岸上不少破船。
破船之上骷髅多得数不清。
我们都绝望了......看起来是要死在此地了。
不到一年后,同船的人逐渐病死了。
我们活着的人也无粮。
但是我们把剩下的一些豆子种植下去居然可以发芽长新豆子!
我们就以此度日。
有一天,有一个数丈高的毛人从东方缓慢走来。
他走近后指着海水发笑。
我们就像他叩头求救。
他指着大海,似乎叫我们赶快离开,
我们看了好久,明白了其用意。
所以我们扬帆起航,至于有没有合适的风就看天意了。
毛人张开嘴吹气。
一阵东风刮来!
而且此风日夜不停的把我们送走。
直到我们到了鹿仔港口。
我们在港口靠岸了。”
彰化县的官员查办下来,发现果然如此。
然后发文案到广东,把船舶上的财按照出海的人员名单分给了人员家属。
土著人评价此事:
“那叫海闸,是东海的最边缘之处。
每一百二十年才有一次东风。
但是这二十多人遇到了真是巧。
只是不知道那毛人是何方神圣。”
【原文】
海中毛人张口生风
雍正间,有海船飘至台湾之彰化界。船止二十余人,赀货颇多,因家焉。逾年,有同伙之子广东人投词于官,据云:某等泛海开船,后遇飓风,迷失海道,顺流而东。行数昼夜,舟得泊岸,回视水如山立,舟不可行,因遂登岸,地上破船、坏板、白骨不可胜计,自分必死矣。不逾年,舟中人渐次病死,某等亦粮尽。余豆数斛,植之,竟得生豆,赖以充腹。一日者,有毛人长数丈,自东方徐步来,指海水而笑。某等向彼号呼叩首。长人以手指海,若挥之速去者。某等始不解,既而有悟,急驾帆试之。长人张口吹气,蓬蓬然东风大作,昼夜不息,因望见鹿仔港口,遂收泊焉。彰化县官案验得实,移咨广省,以所有资物按二十余家均分之,遂定案焉。后有人云:此名海阐,乃东海之极下处,船无回理,惟一百二十年方有东风屈曲可上。此二十余人恰好值之,亦奇矣。第不知毛而长者又为何神也。
卞山地陷
乾隆五十年(1785),湖州大旱,西门外下塘地面下陷数丈,民房的屋脊与附近地面相平,屋里人掀开瓦片爬出来,家中的物品一点也没损坏。河中忽然隆起一道土埂,升起一道白光,向龙溪方向移动,紧随着一阵怪风,溪水中有几十只渔船,都被白光所遮蔽。一会儿风定了,船都聚集在一起,白光也就不见了。
当时有个姓方的老人,九十多岁。他告诉人家说少年时见有只渔船捉到了一条白鳝,重五六斤,不敢私藏,献给乌程知县。正巧知县在前一天梦见一个白衣女子对他说:“我是苕溪水神,为陈皇后守宫门,明天有难,求你救我。”第二天见了白鳝,明白就是求救女子,命人仍然放入河中。现今见到的白光,莫非就是那白鳝?考西门外与迎禧门相连,南朝陈武帝的皇后为他父母在卞山营造坟墓,派民工开地道出殡,安葬后把地道封闭了。这样看来,土地下陷,也有缘由。
【原文】
卞山地陷
乾隆乙巳,湖州大旱,西门外下塘地陷数丈,民居屋脊与地相平,屋中人破瓦而出,什物一无损坏。河中忽亘起土埂,升出白光一道,望龙溪而去,怪风随之。溪中渔舟数十,俱为白光所迷。俄顷风定,舟俱聚一处,而白光亦不见矣。时有方老人者,年九十余,自云少年时见渔舟捕得白鳝一条,重五六斤,不敢匿,献之乌程令某。适令前一夕梦见一白衣女子来告云:“某苕上水神也,为陈皇后守宫门,明日有厄求救。”次日见鳝而悟,仍命放入河中。今土中白光,得毋即此物欤!考西门外与迎禧门相连,南朝陈武帝之后为其父母营葬于卞山,起民夫开地道而出,葬后仍行封闭。然则地之陷亦有由矣。
《子不语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