疟鬼
赵某,平阳人。夏月昼寝,朦胧间见一妇人搴帘入,白衣麻裙,面貌黄肿,眉目戚戚然,神色可畏。逼近床榻,以手按其胸,便觉气闷如噎,寒热交作。及晚患疟,越日稍愈。妇复来,疟又作。如是月馀,形骸骨立,盛暑常著重绵。或教以桃木剑钉床四隅,更粘符于壁。妇至,瞋目怒视,指划不敢近前。赵急狂呼,妇取锡檠掷于地,悻悻而去,后不复来,病亦渐瘳。
醉茶子曰:疟之有鬼,信然乎?肝胆藏魄,人之妄见,责之此经有邪,固不可以有鬼论也。
花果楼
邑担夫夏某,卤莽多力。妻患邪祟,发时则大声言曰:「吾居花果楼甚潇洒,胡为以茅塞径,致我闷藏欲死?」言毕,毁物无算。夏不堪其扰,延术士驱遣无效。一日,于窑室中柴后得花竹筐,中有大猬二头,始悟此物为妖也,杀之。
龚姓
邑有鱼贩龚叟,将曙,至南郊。闻隔沟有人呼其名,翁视之,乃其邻女。然旧岁物故,已瘗之矣。龚问何为,女云:「求伯负儿渡水,则感德无既。」翁涉水过,负女于背,问:「尔在此,曾思家否?若思家,予负汝入城,寻汝父母。」女力辞不愿。翁不听,负至城门。女挣欲遁,翁力持之,急呼门人。众视之,乃棺板也,斧之。
陈氏怪
太原陈氏,侨居于津。每夜闻复室中有声隆隆然,如转碌碡。以灯烛之,即亦暂止。又半载,白昼亦然。窥之,有老叟长须彩服,高仅二尺,身圆几如小瓮,绕地旋转,其声随之。闻人语即遁去。细穷其处,似在柜后。移柜视之,有纸糊不倒翁,酷似所见。毁之,怪绝。盖物大肖人形,感天地之精气,即足为妖。故作俑者,圣人所不取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