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:古代志怪故事——武唐公,明州老翁,瓦市鬼

武唐公

武唐公,本是阆州僧官,经常酗酒。有次半夜去酒家买酒,嫌开门晚了,对着酒店伙计当胸一拳,把人打死了。当夜就跳出城墙逃走,辗转来到台州国清寺,自称武道人。他素来精通医道,治病时从来不用普通的方法,又必须喝的大醉,踉踉跄跄的才肯给人看病,但治疗的效果非常好。

后来浪迹到衢州江山县,豪族颜忠训的妻子毛氏,怀孕两年没有生产,武要趁醉诊病,主人说:“道士醉了,明天吧。”武说:“我醉了,病人没醉。”于是进到内室,又要了几升酒喝下去,才说到:“您妻子不是怀孕,是被异物所感,还好那个东西没有出来,如果晚半个月,就麻烦了。我来证明一下我说的话,您妻子是不是喜欢吃鸡?而且吃前,必须看到杀鸡的过程,然后一顿吃饱,一天就不再吃饭,对不对?”主人惊奇的说,是这样的。

武唐公和主人约好二十万钱,留下一副药,让主人家准备好大钵和利刃,又说:“吃药后,病人半夜就会肚子疼,到时候赶快喊我。”

半夜时分,毛氏果然肚子痛,急忙派人把武唐公找来。刚好毛氏生下一个东西,他把那东西砍断,用钵扣起来。让丫环把病人扶起,绕着房子行走。第二天早晨,掀开大钵观看,里面是一只大鳖。头尾都已成形,眼睛也睁开了。但是被一层膜包裹着,所以不能伤人。主人道谢后,除了约好的医药费,另外还赠送他一个酒坊。武唐公笑着不要,说:“我和你开玩笑的。”武于建炎年间去世,时年八十岁。

【原文】武唐公者,本阆州僧官,嗜酒亡赖。尝夜半出扣酒家求沽,怒酒仆启户迟,奋拳揕其胸,立死。逾城亡命,迤逦至台州国清寺,自称武道人。素精医技,凡所拯疗用药皆非常法,又必痛饮斗馀,大醉跌宕,方肯诊视,然疾者辄瘉。后浪游衢州江山县,豪族颜忠训之妻毛氏,孕二十四月未育。武乘醉欲入视,颜曰:“道人醉矣,须明旦可乎?”武曰:“吾自醉尔,病人不醉也。”遂入,又呼酒数升,乃言曰:“贤室非妊娠,所感甚异,幸其物未出,设更半月,殆矣。吾请言其证:平生好食鸡,每食必遣婢缚生鸡于前,徐观其死,天明一饱食,终日不复再饭。审如是乎?”颜生惊曰:“诚然。”武与约,索钱至二十万,始留药一服,戒家人预备巨钵及利刃,曰:“即饵药,中夕腹痛,当唤我。”如期,果大痛,急邀之入。入则毛氏正产一物,武持刃断为两,覆以钵,命婢掖孕者起,绕房行。明旦,启钵视之,盖大鳖也。首足皆成全形,目亦开,特为膜所络,动转未快,故不能杀人。颜生敬谢,欲偿元约,且以所主酒坊与之。皆笑不取,曰:“吾特戏君耳。”建炎中卒于国清,年八十馀岁。国清僧道益从其学医,话此事。



明州老翁

明州城外五十里的小溪村,有个富翁建造了一个大宅院,门窗厅廊都是按大官的级别建造。有人劝他,这样不合适,老翁发怒不听。宅子建成老翁就死了,他儿子守不住家业,当时魏南夫丞相罢官归来,没地方住,就拿出所有积蓄买了下来。魏家人经常看到那老翁在院子里叹息,又难过又怨恨的样子。魏丞相就空出一个小房间,给老翁塑了像,把他当土地神供奉,于是,老翁不再出现。

【原文】明州城外五十里小溪村,有富家翁造巨宅,凡门廊厅级皆如大官舍。或谏其为非民居所宜,怒不听。财成而翁死,其子不能守。先是,魏南夫丞相寓城中,无宅可居,及罢相来归,空橐中得千万买之。家人时时见老翁往来咨叹,如有恨者,共以白丞相。为立小室,塑以为土地,自是不复出。(徐闶说。)


瓦市鬼

朱藻,字符章,徽州人。有一年科考中第,等待殿试(科考中的最高级别,由皇帝阅卷)。他和一个士人同住一个旅店。有一天,那个士人去瓦市看戏,和邻座很谈的来,就问那个人的姓名。那人说自己叫朱藻字符章,徽州人。士人很惊讶。那人又说:“我已经过了省考,但是没过了殿试,现在被授予学究的职称,到部里补缺。”士人更加奇怪,正要详细询问,赶上戏剧散场,观众一涌而出。他和邻座也一起走了出来,士人邀请他去茶馆好好聊聊,走到半路,被人群冲散,找不到了。

士人回到旅馆,和朱藻说起这件事,二人都笑起来。朱藻说现在的人真是的,我刚刚考中,就有人冒我的名字招摇撞骗。到了殿试那天,朱因为犯了忌讳没有通过,被降为学究,到部里补缺。这才想起来瓦市看戏的那人可能是鬼。

【原文】朱藻字符章,徽人。某年南宫奏名,方待廷试,有士人同寓旅邸。士人便服日至瓦市观优,有邻坐者,士人与语颇狎,因问其姓字乡里,皆与元章同。士人讶之。又云:“某幸已过省而不得及第,今且欲部中注授差遣。”士人益怪之,未及详诘,适优者散场,观者哄然而出。士人与邻坐者亦起出门,将邀就茶肆与语,而稠人中遂相失。士人归邸,与朱言及,共拊掌笑其妄人,以朱登科故冒其名字也。顷之庭对,而朱以犯讳,降学究出身,且就部阙。因追忆曩者士人所遇,盖鬼也,益知科名无非前定。(司农及寺丞躬明说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