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小时候听人说,济宁鲁桥有个灵哥,能预测人的祸福。这个灵哥本是猴子,偷食了陈希夷(陈抟,唐宋年间著名的道士)的丹药,通灵到了现在。它所住的人家都是妻子年轻而有姿色的,丈夫向问卦的人收钱,人们称之为“香通”。家里设置了帐子给灵哥居住,香通在帐子前给大家传话。问事的人叩拜后先交钱,而且要交够香通索要的数目,才告诉所问之事的结果。
正德年间,某家女眷丢失了一个银器物,派一个老丫环去问卜。多给了香钱,灵哥的回答却很模糊,只是说:“已被人偷走毁坏了。”问盗贼的姓名,则回答说:“要是告诉了你名字,那人就会来怪我。”丫环回到主人家,主人让她再去询问。再三的追问,灵哥说:“被孙少卿家的仆人毁坏了,找不到了。”再问,就不回答了。丫环想等众人都走了再问,就默默的站到一边。
众人散去后,帐子里问:“还有人吗?”香通不知道丫环没走,就回答说没了。接着,帐帘就撩了起来,丫环看到里面有一只猴子坐在床上,随即就听见空中传来呼唤声,猴子不见了。出来后,看到香通的妻子浓妆艳抹,二十多岁,自看裁青纱袍,里妇敬礼。
(这句话没看懂呢,谁向谁敬礼?)
【原文】明张志淳《南园漫录》:幼闻灵哥者,居济宁之鲁桥。能预言祸福。本猴也,窃陈希夷所炼丹药食之,遂灵通至今。今所居必择人妻少有色者,以其夫为“香通”而居其家。问事者踵至,香通家为设绛帐居之,于绛帐前传语。时来两京,京师则多居鲜鱼巷。问事者瞻拜,先自索钱,曰“不可轻易我”,香通要交钱足数,方告之。正德间,家因会女客失一银物,遣老婢往问之。既多与香钱,只曰:“其物已为人窃毁用矣。”问其人姓名,只曰:“我说其名,人来怪我。”香通因不说。婢回言,家人不平,遣再问之,索多于前,始曰:“物是孙少卿家剑童毁用了,再不可得矣。”老婢恐再问犹不得,起立于旁,追逼之至久,问事者尽去,帐中问:“还有人否?”其香通不知老婢之追逼于后也,答曰“无有”,即揭帐。老婢见帐中一猴据床坐,随闻空中传呼声,遂不见矣。出只见香通之妻艳妆盛饰,年可二十馀,自看裁青纱袍,里妇敬礼。
传闻华州灵哥很灵验,据说知府娄某,贵溪人,曾对灵哥叩拜祷告说:“我离家很久了,想寄一封家书,您能给我捎去吗?”灵哥在帐子里说:“你把信写了,我给你送去。”娄某写完信,交给香通的妻子。就听到帐子里说:“爷走了!”院子里的树梢上传来嗖嗖的风声。不一会儿,又说:“爷回来了,书信已送到,家人都很平安。”
娄某心想,数千里的路程,哪能顷刻就往返?心里不太相信。过了些日子,家里来人了,说某月某日,在孩子的手里发现了一封家书,家人非常惊异,所以派人来探视。从此,娄某对灵哥深信不疑。
(后面一小段也叙说了鲁桥灵哥,和上面描述的略有不同,但也是说鲁桥灵哥是只猴妖。)
【原文】明·徐咸《徐襄阳西园杂记》:华州灵哥言未来事多验。知州娄珏,贵溪人,一日叩之曰:'某去家久,音问杳绝。欲寄一书,能为我致否?'灵哥于帐中答曰:'第作书来,当为致之。'珏缄书,付侍香妇人。报曰:'爷去矣。'俄,南庭榭飕飕作风声。复报曰:'爷来矣。'灵哥乃于帐中曰:'书已送至君家。家中俱安。'珏默念数千里远,顷刻岂能即达?未之信。后数日,家人至,言某月日于小儿手中得书,举家惊异,是以遣来探问,珏始大神之。
鲁桥亦有灵哥迹峄山,召之即来,亦以妇人侍香,称为爷,与同寝处。正德初,予会试北上,亦曾扣之,所言多验。扣者欲求见,但于帐中舒臂,令人扪之,未尝见其形也。实猴精云。
孙家鬼仆
孙机仲郎中的父亲住在平江,他曾经因为公干路过市场,看到一个卖饼的人,原来是他家死去的仆人。孙父怀疑自己白昼见鬼,就上前用唾沫吐他。仆人施礼说到:“老主人不要这样,我的饼没法卖了。”孙父问道:“你不是已经死了吗?怎么在这里?”
仆人把他拉到没人的地方说:“我的寿命未尽,因为用药失误导致早死,阴府不收,魂魄飘零无处依靠,所以这样混日子。街市中像我这样的鬼有几千,你宅中广官人的乳母也是。如果不信,今天晚上不要让小公子和她同住,她肯定不高兴。等乳母睡熟,用杨树烧的炭火蘸上醋,烫她一下,肯定会看到奇异的现象。”孙父非常惊讶,回去后就照着仆人说的做了,有一股青衣从乳母的衣服里冒出来,烟散去后,乳母不见了,衣服就像蝉蜕一样留在床上。广官人,就是孙机仲的弟弟。
(《夷坚志》里讲了好几个人鬼杂居的故事,我以前讲过两个,和这个差不多。我看到孙父用唾沫吐人,然后那个仆人说,不要这样,我的饼都没法卖了。我不由的笑起来。哈哈!)
【原文】孙机仲郎中绍远父元善价居平江,尝有干过市,见鬻笼饼者,乃其亡仆。孙自疑白昼见鬼,唾之,仆遽前拜祈曰:“主翁无然,将使某贾不售。”孙问:“尔已死,何乃在此?”仆请孙至居人稀僻处,曰:“寿数未尽,药误融殂,而阴府不见收录,营魂泛然无所之适,故为此以度日。今阛阓中如某者且千数,只如宅中广官人乳媪亦是也。有如不信,第今夕勿令复与儿同寝,彼将怏怏不自得。俟其熟寐,取杨枝炭火醋淬之,以灼其体,必有异。”孙甚惊,归如其说火之,所灼忽有青烟出衣被间,俄而烟绝,乳媪已失所在,衣被如蝉蜕焉。广官人者,机仲弟绍祖,字文仲者也。(张判院良臣汉卿说四事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