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:古代志怪故事——青州武官,清源都将,江南军使,逆旅豪客

青州武官

宣和年间,陕西有一个武官在京东路做监守,住在青州。到任一年多后,忽然看到门前的照壁上出现了一个青面大鬼。武官素来胆大,就取来弓箭射它,射中了大鬼的腹部。鬼笑着说:“射中啦!”武官再射,大鬼又说:“射的好!”连发二十多箭,把它射的像刺猬一样,大鬼也不动。武官忽然看到两个小鬼把自己的母亲架了出来。他就扔下弓箭,一边去救一边呼喊儿子和仆人快来帮忙。没有回应,他回头一看,全家人都倒在地上死了,每人身上中了一箭,都是自己刚才发射的。老幼二十多口,就剩了母子俩。

他悲痛欲绝,上报官府,统帅派人来看,众人惊讶万分,却毫无办法。武官只好把家人一一收敛,准备第二天出殡。他去一个贮藏室拿东西的时候,发现全家人都在里面默默的坐着,一个也没死。问他们原因,都好像大梦初醒,什么都不知道。于是打开棺材来看,里面都是些扫帚,勺子之类。武官急忙带着家人搬离了此处。

【原文】《旌异记》:宣和间,陕西一武官为京东路分都监守,舍在青州。到任踰岁,忽见照壁后一大青面鬼,倨坐头高柱屋。武人胆勇不惧,取弓矢射之,中其腹,笑曰:著。又射之,曰:射得好。连二十发矢,集其躯如猬毛。鬼殊不动,俄二小鬼挟都监母从房出,畏或伤害,乃舍弓箭夺救之,呼诸子仆妾为助,了无一应。回视屋下,则一家人死尽,叠尸地上,每身带一箭,皆适所射者。老幼二十口,惟子母两人存。惊痛几绝,厅吏走报府,府帅遣僚属来视,咸怪愕无策,但为买棺收敛。留一宿将出殡,偶启便室取物,见一家聚坐其中,元不死,浑如梦寐。叩其始末,昧无知觉。于是揭棺,各贮箕帚桶杓之类耳。急徙他所,而空厥居。



清源都将

清源都将杨某,是郡里兵营的副将,在城西有所大房子。一天早晨,杨某去府里办公没回来,家人正在吃饭,忽然有一只鹅背着纸钱从门外进来,直接进了西廊的房间。家人就让仆人去看看。仆人进了西廊的房间,看到一个白胡子老翁,家人都被吓的很厉害。

杨某回来听说后,很生气,拿根棍子去打那老翁。鬼动作敏捷,变化多端,怎么也打不着。杨某更加愤怒,说道:“我吃了饭后,一定来打死你!”鬼弯腰作揖说:“好的!”

杨家有两个女儿,大女儿到厨房去切肉,切完后,肉忽然不见了。她顺手拿着菜刀去告诉父亲,菜板下忽然伸出一只带毛的大黑手,说:“你砍吧!”从此大女儿得了病。二女儿去瓮里拿盐,从瓮里钻出一只猴子,爬到了二女儿的背上。她惊慌的跑到大家面前,猴子不见了。然后,二女儿也得了病。杨某找来术士作坛驱鬼,鬼也上到坛上和术士斗法,术士不能胜。

后来,杨某的妻子和女儿都去世了,他又找了个厉害的术士前来作法,鬼才大骂着离去,再也没来。过了一年后,杨某也去世了。

【原文】清源都将杨某,为本郡防过营副将,有大第在西郭。某晨趋府未归,有人方食,忽有一鹅,负纸钱,自门而入,径诣西廊房中。家人云:“此鹅自神祠中来耶?”乃令奴逐之,奴入房,但见一双髻白髯老翁,家人莫不惊走。杨归,闻之怒,持杖击之,鬼出没四隅,变化倏忽,杖莫能中。杨益怒曰:食讫,当复来击杀之。鬼乃折腰而前曰:诺。杨有女二,长女入厨切肉,具食,肉落砧辄失去。女执刀白父,砧下露一大黑毛手,曰:请斫。女走气殆绝,因而成疾。次女于大瓮中取盐,有一猴,自瓮突出,上女之背。女走至堂前,复失之,亦成疾。乃召巫立,坛治之。鬼亦立坛作法,愈盛馀巫。皆不能制,亦惧而去。顷之,二女及妻皆卒。后有善魔法者,名曰明教,请为持经一宿,鬼乃唾骂杨而去,因而遂绝。杨其年亦卒。



江南军使

江南军使王建封,骄奢淫逸,在淮南盖了很大的房子。有一天,他坐在窗下对着大街闲看。有一个老妪带着一个少女路过。那少女虽然衣衫褴褛,但姿色绝佳。

王建封把她们喊住询问,老妪回答说孤苦贫寒,讨饭到此。王建封说:“我纳你女儿为妾,给你养老,怎么样?”老太太很高兴的答应了。那母女进了王家的大宅,王建封命人拿来新衣服给她们换上。老太太和少女刚脱了原来的衣服,忽然都化作了血水。过了十多天,王建封被诛杀。

【原文】江南军使王建封,骄恣奢僭。筑大第于淮之南。暇日临街,坐窗下。见一老妪,携少女过于前。衣服褴缕,而姿色绝世。建封呼问之。云:孤贫无依,乞食至此。建封曰:吾纳尔女,而给养以终身,可乎。妪欣然。建封即召入,命取新衣二袭以衣之。妪及女始脱故衣,皆化为血,凝于地。旬月,建封被诛。


逆旅豪客

我在旅途中的一个夜晚,投宿在一个柳树下的小客栈。那里有个长胡子的客人坐在桌子旁,和另外二人夸夸其谈,毫无顾忌。谈论中涉及到天下的要塞,货物的价值,朝廷的百官,都像他亲眼看到一样。又抨击当朝宰相,每说到激动的时候,就用力拍桌子,大口喝酒。喝醉后,大声对店主人说:“天不亮我就要出去,有件行李放在了楼上,小心看管,不要让人偷看。”主人连声答应。我想这肯定是个江湖大侠,肃然起敬。天亮到楼上去看,什么行李也没有,只有一个黄鼠狼皮挂在一根竹竿上。

【原文】《篷栊夜话》:柳埼小逆旅,余因月黑漫投之。先有赪颊长髯幅巾据案者,旁二客佐饮雄谈,大剧无复顾忌。缕数天下津要,百货所殖,亹亹若睹,已臧否京辇百司。又非刺时宰,每一激烈,辄一拍案,相与引满鲸吸,既醉,谩骂呼主人曰:我鸡鸣时当出,小有营行李寄楼。毋令人所窥,主人唯唯惟谨。余念必江湖大侠,一夜快其谈吐。迨晓登楼无所有,唯血剥狼鼠皮,一竿倚柱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