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志怪故事——冒失鬼,史宫詹改命,高相国种须

冒失鬼

相法上说:瞳孔发青的,能见到妖;发白的,能见到鬼。杭州三元坊石牌楼旁边的居民沈老太,素来能见鬼,常说十年前见过一蓬头鬼,藏在牌楼上的石绣球中,手拿纸钱为投标,纸钱串长有一丈多,排列地像成串的珠子。等人过牌楼下,暗中投纸标打人的头。被打的人会发抖一下,毛孔竖起来,回家就病了,必须向空中祈祷,或在野地祭祀才好。蓬头鬼借这个伎俩,往往能喝醉吃饱。一天,有高大男子,气昂昂地,背负银钱而过,蓬头鬼又投纸标。男子头上忽然发出火焰,上冲烧到鬼的纸标,串纸标的线一层层断裂,蓬头鬼从人牌楼上摔下来,像滚绣球一样,喷嚏打个不停,化为黑烟散去,背负银钱的男子却全然不知。从此,三元坊石牌楼再没有作怪的了。我的朋友方子云听了笑说:“作鬼害人,也须要看情况。像蓬头鬼这样的,就是世间所说的‘冒失鬼’吧?”

【原文】

冒失鬼

相法:瞳神青者,能见妖;白者,能见鬼。杭州三元坊石牌楼旁居老妪沈氏,素能见鬼,常言十年前见一蓬头鬼,匿牌楼上石绣球中,手执纸钱为标,长丈馀,累累若贯珠。伺人过牌楼下,暗掷标打其头。人辄作寒噤,毛孔森然,归家即病,必向空中祈祷,或设野祭方愈。蓬头鬼借此伎俩,往往醉饱。一日,有长大男子,气昂昂然,背负钱镪而过,蓬头鬼掷以标。男子头上忽发火焰,冲烧其标,线层层裂断,蓬头鬼自牌楼上颠仆,滚绣球而下,喷嚏不止,化为黑烟散去。负钱之男子全不知也。自此,三元坊石牌楼无复作祟矣。吾友方子云闻之笑曰:“作鬼害人,亦须看风色。若蓬头鬼者,其即世所称之‘冒失鬼’乎?”


史宫詹改命

溧阳籍的宫詹(负责皇宫事务)史胄斯,没做官前,去省里参加科考,遇到南门外的汤道士谈命理很精到,因而拿自己的生辰八字求他推算。道士说:“按照丑时来算,你终身只是一秀才,寿命可以活到八十三岁。若是按照寅时来算,便可以官升三品,今年科考就中。你是丑时生的呢?还是寅时呢?”史说:“丑时。”道士说:“若是这样,那今年科考就考不中了。”史伤感不乐。道士说:“命是可以改的,但阴司对寿命最重视,先生如果肯减寿三十年,就为先生改作寅时。”史欣然愿改。道士说:“果真是情愿,明天早来。”

第二夜,史五更起来梳洗后到寺庙,道士已经开门等待,说:“你是诚信的人,但日后官位尊贵寿命短,不要后悔。”史表示愿意,准备香烛,对天表白。道士披头发拿着剑,口中喃喃诵咒,良久,另写一八字交给史。史拿回去,放到箱子里。果然在当年连续考中,官做到官詹职位。

五十二岁时,希望降职延长寿命,而在任职内总是没有过失。与吏部商量,吏部的人笑而不信。到第二年春天,精神很好,到了五月,偶然有小病,皇上命太医去看史,却用错药了,竟然治不好死了。此事是兵部尚书公孙抑堂所说。公孙,是我的亲家。

史宫詹改命

溧阳宫詹史胄斯,未遇时,赴省乡试,通南门外汤道士谈命甚精,因以年庚求为推算。道士曰:“照丑时算,你终身只一诸生,寿可八十三岁。若照寅时算,便可官登三品,今科便中。汝丑时乎?寅时乎?”曰:“丑时也。”曰:“若然,则今科不中矣。”史怆然不乐。道士曰:“命可改也,但阴司寿算最重,君如肯减寿三十年,当为君改作寅时。”史公欣然愿改。道士曰:“果情愿者,明日早来。”

次夜,史五鼓熏沐到寺,道士已启户待,曰:“子诚信人,但日后官尊寿短,毋自悔也。”史唯唯,具香烛,对天自陈。道士披发仗剑,口中喃喃诵咒,良久,另书一庚帖与之。史公持,归置箧中。果于是年乡会联捷,官至官詹。

五十二岁,希图降级永年,而任内总无过失。商之吏部,笑而不信。至次年春,精神甚健。五月,偶染微疾。上命太医往视,为药所误,竟不起矣。此事公孙抑堂司马言。司马,余亲家也。


高相国种须

高文端大人说自己二十五岁作山东泗水县的县令时,吕道士给他相面,说:“先生应当贵到最大的官,但是不长胡须,就不升官。”高摸着自己的脸庞,说:“胡子根都没有,何况胡须呢?”吕说:“我能种胡须。”当晚等高睡熟,用笔蘸墨画腮下星星点点,三天后胡须长出来了。但笔所画的,缕缕有百十根,终身不能再多增加。当年升任邠州州官,后来升到总督直到相国。

【原文】

高相国种须

高文端公自言年二十五作山东泗水县令时,吕道士为之相面,曰:“君当贵极人臣,然须不生,官不迁。”相国自摩其颐,曰:“根且未有,何况于须?”吕曰:“我能种之。”是夕伺公睡熟,以笔蘸墨画颐下如星点。三日而须出矣。然笔所画,缕缕百十茎,终身不能多也。是年迁州牧,擢迁至总督而入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