攒屋奇案
处州乡下有一个人名叫陈瑞,送他的老婆回娘家,路过半塘桥时,他的妻子去路边厕所小便,很久没有回来。
陈瑞四处去找,没有找到,看到前方村子中的攒屋(停放棺材的简陋小屋)里有红裙外露,急忙近前去看,果然是他妻子的衣服,像被人拽入棺材中一般,裙子的半截还露在外面。他怀疑是僵尸作祟,想用斧子劈开棺材,来救他的妻子。
他在村中询问棺材的主人是谁,有一个姓张的人说:“这是我姑母的棺材。姑母死的时候三十多岁,她儿子也死了,无力安葬,就把它搁在这儿,已经很久了。”陈瑞请求开棺,张某一开始不允许,经陈瑞再三请求后,才同意。
劈开棺材一看,只见一个白胡子的男人在里面,手里拿着陈瑞妻子的裙子,但是陈瑞的妻子却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,不知她在何方。
于是,陈瑞以妻子活着丢失为由告到官府,而张某又以失去死去的姑母尸体为理由也告到官府,闹得不可开交。但官府不能断清,至今仍是一桩悬而未决的奇案。(清·袁枚《子不语》卷十八《处州溺妇奇狱》)
银包悬案
福建省长乐县有个姓李的妇女,她二十五岁时生了一个儿子,生子后六个月丈夫不幸去世,她便立志守寡,抚育孤儿。
李氏家中只有一个丫环和一个老年的仆人,除此之外,虽是亲族,也很少与他们相见。乡里及周围一带地方,凡是知道她为人的,对她都很尊敬。儿子十五岁时,让他到外面去从师求学。
一天,李氏早晨起来纺线绩麻,忽然看见一个白衣男子立在床前。李氏惊骇之中对他喝叱了一声,那男子走到床的背后就不见了。李氏恐惧,便唤丫环到自己房中作伴。
到了中午,李氏的儿子从外面回来,同母亲一起用午餐。他抬头也看见有个白衣男子立在床前,惊骇而呼叫起来,那男子走到床后又不见了。
李氏对儿子说道:“听说穿白衣的是财神菩萨。这座房子自从祖宗居住到现在,已有一百多年,会不会祖先在这里遗留下一宗金银财宝呢?”
于是和丫环一起撬开床下的地板,发现地板下面有块青石,大如方桌一般,上面放着一个红缎的银包,里面包着白银五锭。
李氏见了很高兴,想揭开这块石头,但力气不够,未能如愿,就对儿子说:“凡是挖掘地下的窖藏,应该先祭祀财神。孩儿快到市镇上去购买斋神的牲礼,祭了神然后再开启青石。”
李氏的儿子立刻拿了银包去集市上买猪头。等到猪头买好,才想起没带零钱,便拿出银包给屠户说道:“凑巧没有带零钱,就将这银包中的五锭银子作为抵偿,先放在你这里。”于是把猪头装进一只布袋回去。
当他路过县衙门前时,一个捕快跟了上来,问道:“小哥,你这布袋里装的是什么?”回答道:“猪头。”捕快不相信,还是盘问。
李氏的儿子最后烦了,把布袋扔在地上说道:“不是猪头,难道是人头吗?”把布袋一倒,果然是个人头,血流满地。李氏的儿子大为惊恐,吓得啼哭不止。
捕快把他带到县衙大堂。李氏的儿子如实说自己是从某屠户店中买来的,于是又把那屠户拘捕到堂,所招供的与李氏儿子所说的完全相符,并将那原来的银包呈上。
经堂前的衙役辗转捧上去时,都是红缎包着的,等到递到了案前打开看时,红缎却成了血染的白布,当中包着人的手指头五个。
县令大惊,重新再审问李氏的儿子,李氏的儿子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据实做了供述。县令根据他的供述,亲自到他家中,撬开地窖中的大青石,则见下面是一具无头男尸,衣裳、鞋子全都是白的,右手五个指头已经没有了。
布袋中的人头和银包中的五个手指头,与这尸体所缺的相符。经过百般查究,得不到任何线索,县令只得先把屠户和李氏的儿子关在狱中,案子至今悬而未结。这是乾隆二十八年的事。(清·袁枚《子不语》卷二十四《长乐奇冤》)
荒冢疑案
山东省某县有一个妇人,讲述这件事的人忘记了她的名字。一天傍晚,她从娘家回来,骑着一头黑驴。她的弟弟背着包袱,跟在后面。
路途中经过一座山,妇人想小解,就让她的弟弟牵着驴在山路边等着,自己一个人往树林深处走去。走了一段路,看见一座坟墓,周围有青松围绕,四边有怪石竖立,地方显得幽静偏僻。
妇人在这里小解后整理衣服,忽然发现自己的裤子不见了,找遍四周,没有找到。幸好还有外衣遮蔽身体,匆匆忙忙地骑驴回家。
妇人把这事悄悄告诉了丈夫,丈夫吓得面色如土,急忙说道:“我知道了,我知道了!”摆手让妇人别再提这事。妇人不敢说话,始终弄不明白怎么回事。
到了夜里,夫妻二人关上门休息。丈夫很快入睡,鼾声如雷。妇人却心中害怕,睡不着。忽然听到巨大响声,好像大石头落到了床上,床被震动。妇人呼喊丈夫,没有回应。
点上灯烛一看,只见丈夫的胸口上牢牢地插着雪亮的一把匕首。妇人吓得大声哭叫,家里人都跑过来,妇人打开门。众人检查了门窗,没有人进来的痕迹,怀疑丈夫是妇人所杀,就报告了官府。
县令让衙役拘来妇人询问。从丢失裤子开始,妇人就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。县令率领众衙役带着妇人去丢失裤子的地方查看,确有一座坟墓,外部看来,并没有什么异常。
找来墓主询问,墓主说:“有一个女儿夭折,葬在这里快十年了,平常会派人来扫扫墓,其它的事都一无所知。”县令告诉他发生的事情,并要开墓查看,墓主争辩,表示不愿意,在县令的训斥下才勉强同意。
挖开墓,打开棺材,里面竟然没有女尸,却是一个少年和尚,光着上身仰躺在棺材里,下身穿着一条红裤子,正是妇人丢失的那条裤子。
和尚胸口上插着一把锋利匕首,匕首周围的血迹还是湿的,好像刚刺入不久。众人都大惊失色。
对周边寺院查访,都说没有这个和尚,也没有人来提供有关和尚的线索。这件事如此怪异,始终没有合理解释,于是成了疑案。(清·李庆辰《醉茶志怪》卷二《疑案》)
这三个故事有头无尾,莫名其妙。故事三有另外一个版本,是说女人的情夫装鬼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