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志怪故事——埋尸获报(尸裹氍毹路畔埋,青天司马若安排)

埋尸获报

尸裹氍毹路畔埋 青天司马若安排

方知科第凭阴骘 殿榜文章并不佳

司马萧春的父亲,萧品三老先生,在湖北曾担任宜昌府的司狱(典狱长)。当时正是白莲教猖獗,湖北省受到该教蹂躏糟蹋,不久宜昌府被围告急,萧老先生发誓以身殉职,派了一个跟随自己多年的老仆人侍候萧春,进京去找哥哥,他在京城某部中当书吏(文书)。当时到处都在打仗,真是干戈蔽天,骸骨盈野。主仆二人一路走来,胆战心惊。正行之间,见当路横陈一具死尸,全身被剥的一丝不挂。萧春见了心中感到凄恻,就叫老仆把尸体在路旁找个地方埋了,并把自己所乘马鞍上所铺的坐红毡用来裹尸。

辛酉年京中大考。萧春所在考场阅卷官太史某,阅到萧的卷子,认为不好,准备不取,放在落选卷中,忽然见到案桌前站立着一个东西,遍体通红,但分不清眉眼手脚。太史大惊,心里对这张弃置的卷子产生了怀疑,觉得必有什么原因,就又取过来再看一遍,认为不佳,决心不取,这红色的人形又出现在案前,三次丢置三次出现。他不得已就把这份卷子推荐上去给了主司官。主司一看卷子,对他大加申斥责备,太史任他责骂不加申辨。当天晚上,主司也屡次见到红色人形在他书案旁来往。第二天,他对人谈起这件奇事,其中有知道太史阅卷时发生相同事件的人,就对主司说了,主司记在心里,没有说什么。到了晚上,又见那红色人形站在面前,主司姑且把那份卷子拿来再批阅时,那人形就不见了。当他又要丢弃,人形又站在那里了。不得已,就把此卷取为最后一名。发榜以后,太史拿这件怪事问萧春司马,萧觉茫然,无话可答。回来后就告诉了老仆。老仆说:“该不是那天在路边掩埋的那具尸首吧!”萧说:“那为什么全身红呢?”答说:“主人不是用鞍座红毡包裹的吗,怎么忘了喃!”萧司马才明白过来。后来萧司马被破格提为知县,去江苏作官,有“萧青天”的美誉。最后官到苏州府同知。

坐花主人说:“萧春司马曾一度在南汇县作官,给当地百姓作了好事,去世以后,他的家眷留居在该县,没有回老家。甲寅年秋,该县遭土匪骚扰,县城被占。土匪之中有许多是当地乡民,他们之中彼此告诫提醒,不得侵犯骚扰萧青天的家。土匪占领县城

的第二天,他们准备好船,把萧青天的家属和财产全部装船,并护送他们出境。抵达县境时,都一齐跪地向萧家叩头拜别而去。虽然为盗,亦有其道。从这件事也足以看出,作一名清廉之官吏,是值得的!”



【原文】

埋尸获报

  尸裹氍毹路畔埋 青天司马若安排

  方知科第凭阴骘 殿榜文章并不佳

  萧春司马之尊人品三封翁,官湖北宜昌府司狱。值白莲教蹂躏楚省〖蹂躏,音柔吝,犹糟蹋之谓。〗,宜昌告警。封翁誓以身殉,令一老仆侍司马入都,依其兄之为部掾者〖掾,音砚,书吏之称。〗。时干戈蔽天,骸骨盈野。尝于当道遇一死尸,裸体横陈。司马恻然〖恻,音测。恻然,悲伤貌。〗,命仆夫埋诸道旁,并撤己所坐红氍毹以裹之〖氍毹音衢俞,注详伪书篇。〗。

  辛酉闱中,本房某太史得司马卷,将弃之。忽睹案前有物植立,遍体皆红,而不辨面目手足。大骇,疑所弃卷有他故,复取阅。以为不佳,决弃之,则是物复植于前。三弃三现,遂荐诸主司,大遭申饬。太史默不辨。是晚,主司亦屡有红色者往来案侧。次日告人。有知某太史弃卷事者,举以白主司,主司颔之。至夕,复睹红色者植立于前。姑取卷复阅之,即不见。置诸落卷中,则植立如故。不得已,取中榜尾。揭晓后〖出榜曰揭晓。〗,太史以询司马,司马茫然无以对。归语其仆,其仆曰:“是殆当日道旁所埋死尸乎?”司马曰:“何以竟体皆红?”对曰:“主人撤所坐红氍毹以裹之,岂遂忘之耶?”司马为之恍然。

  后司马以大挑得知县,官江苏,有萧青天之称。官至苏州府同知。  坐花主人曰:“春司马尝宰南汇,有惠政。殁后,其眷属侨寓兹邑。甲寅之秋,邑遭匪扰,城陷,匪党多乡民,相戒弗犯萧青天家。翌日,具舟楫〖备船之谓。〗,尽举其家众财贿,护之出境,罗拜而去。虽盗亦有道〖(庄子)跖之徒问于跖曰:盗亦有道乎?跖曰:何适而无有道?〗,亦足见廉吏之可为也!”

《坐花志果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