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:古代志怪故事——小溪县令妾,叶议秀才

小溪县令妾

四川的某士人,乘船运送货物,出了成都,停船在江渎庙。天还没亮,进庙参拜,看到正殿内有个女人已经在那里了,他怀疑那是鬼魅,有些害怕。心情平定些后,从窗户往里偷看,只见那个女人焚香叩拜,哭着祷告说:“我本是京师人,早年丧父,跟着母亲到了四川,嫁给成都某生,已经七年了。生了一双儿女。丈夫去年到叙州小溪做县令,没有带我们去,也没有书信捎回来,近来听人说已经又娶了别人。我贫困孤独没有办法,也没有亲戚可以依靠。思来想去,只有一死,希望大王明白我的难处。”随后,横刀自刎,倒地气绝。

士人大惊,怕受连累,悄悄走出庙门,登船快速离去。

路过叙州小溪的时候,这里的县令,原来是自己的老乡。他在江边的亭子里迎接士人。士人慢慢的谈到他在成都的家室,县令说:“我的确买过一个妾,还留在那里,没有时间接过来。”士人就说了女子的相貌,县令惊奇的说:“对呀,你怎么知道的?”说完,县令就垂下头不再讲话了。仆人赶紧给端来热水,却连杯子都拿不起来了,过了一会,他支撑着对士人说:“刚听您说完,她就来到我的身边了,看来我是难免一死了。”急忙坐车回去,到了县衙就死了。这是乾道元年的事。

【原文】蜀士某,部纲东下,出成都,泊舟江渎庙。天未明,入祠拜谒,望正殿内一妇人已先在,疑其鬼也,甚惧。稍定,倚户窥之,妇人焚香亟拜,泣而祷曰:“妾本京师人,早失父。随母西入川,嫁成都人某氏,今七年,生男女二人。良人去年赴叙州小溪令,不挈家行,亦无书信来,近闻负约别娶矣。妾穷独难久处,四顾孑孑,更无亲戚可依。晓夕思之,惟有一死,愿大王监此心。”即以剃刀自刎,登时仆地。士人惊怪,且恐暗昧累己,亟登舟解维。过小溪,所谓县令者,乃乡人也。出迎于江亭,从容及其家事。令曰:“向买一妾,留家间,久未暇取。”士人略道其形容踪迹。令惊曰:“皆是也,君何由知之?”乃话所见,令瞿然,俛首不语。俄告去,唤汤至,已不能执杯,曰:“君所言才毕,此人即在傍,吾不免矣。”遂升车回,及县治而死。此乾道元年事也。(黄仲秉说,云某部纲者,欲再访其详未得也。)



叶议秀才

绍兴二年,处州青田人潘绂、闾丘观都是萧山校尉,在同一个寺庙居住。有个同乡叶秀才因为家庭困难,母亲年迈,前来投靠。白天在校尉那吃饭,晚上就住在僧人的房间里。当时有个柴生很擅长看手相,看到叶生的手,吃惊的说:“非常不好,从手相上看,不是杀别人,就是被人杀,就这三天的事儿,这几天千万要小心,不要随便出门。”叶生素来懦弱,况且在校尉这寄居蹭饭,和别人也没有来往,自己合计肯定没有杀人或被杀的事。就随口答应着。

到了第三天傍晚,两县尉留叶生喝酒。

喝到半夜,叶生大醉回到房间,同住的僧人已经睡着了。叶生也睡下后,进来一个小偷,翻箱子的声音惊醒了僧人,他就悄悄起来拿棍子打小偷。不想,小偷拿出一把刀来,僧人受伤后大叫着跑出门去。叶生被惊醒了,上前拉住了小偷的袖子,小偷反抓住叶的胳膊说:“快放开我,不然,就杀了你。”叶生醉的很厉害,拉着小偷就是不放手,小偷怕别人赶来,就杀死了叶生,然后逃走了。

潘绂、闾丘观听到声音赶来,怕受到牵连,全力搜寻,没找到小偷的踪迹,却看到叶生捂着肚子,从院子进了僧人的房间,别人都没看到。

当地有个女巫,能通鬼神,派人前去占卜,来人刚进门,女巫就被叶生附体,动作神态就和叶生完全一样,哭着说:“为我谢谢两位校尉,因为宿业,我不幸身死,凶手几天后就会被捉到,我没有什么可遗憾的。只是挂念母亲年迈贫困,我的行李中还有一百千钱,希望用来给我收敛尸骨,剩下的交给我的母亲,那么活着和死去的人就都受到你们的恩惠了。”两个校尉照着他的话去做了。

过了五天,果然抓获了小偷,小偷说,杀死叶生的第二天,就看到他在自己一百多步外跟着,后来越来越近,昨晚开始和自己同起同住,由此知道,杀人的事一定会败露。

【原文】绍兴二年,处州青田人潘绂、闾丘观俱为萧山尉,同处一寺。乡人叶议秀才以家贫母老来相依,日饭尉家,夜则寝僧舍。时三衢柴生能相手纹谈祸福,视叶手,惊曰:“君色殊不佳,法当杀人,否则为人所杀。近三日事尔,切勿妄出,正恐不得免焉。”叶素怯懦,且方侨寄为客,与人未款曲,度必无如是事,姑应曰:“诺。”越三日,薄暮,二尉留与饮,中夕醉归。同室僧已寝,一盗在外,尾其后以入。发箧有声,僧觉之,潜起,将取杖击盗,正与盗遇,盗以刃伤僧,僧绝叫而走。叶熟睡,闻呼声,蹶然起。盗适当前,叶急持其袂,盗虑不得脱,掣其肘曰:“放我!不然,将杀汝!”叶醉甚,持之愈急,盗恐众至,乃剚刃而去。叶即死。二尉闻之,惧以是坐罪,迹捕未获,见叶从庑下掩腹入僧房,左右无一睹者。邑有女巫,能通鬼神事,遣询之。方及门,巫举止言语如叶平生,大恸曰:“为我谢二尉。我以宿业,不幸死,今已得凶人,更数日就擒,无所憾,独念母老且贫。吾囊中所贮,可及百千,望为火吾骸,收遗骨及馀赀与母,则存没受赐矣。”尉悉如所戒。后五日,果得盗。盗言杀叶之次日,即见诸百步外,已而渐近,昨乃与同卧起,自知必败云。